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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子语类3
作者:管理员    发布于:2015-03-08 15:34:54    文字:【】【】【
朱子语类卷第五
  性理二
   性情心意等名义
  问:“天与命,性与理,四者之别:天则就其自然者言之,命则就其流行而赋于物者言之,性则就其全体而万物所得以为生者言之,理则就其事事物物各有其则者言之。到得合而言之,则天即理也,命即性也,性即理也,是如此否?”曰:“然。但如今人说,天非苍苍之谓。据某看来,亦舍不得这个苍苍底。”贺孙。以下论性命。
  理者,天之体;命者,理之用。性是人之所受,情是性之用。道夫。
  命犹诰敕,性犹职事,情犹施设,心则其人也。 贺孙。
  天所赋为命,物所受为性。赋者命也,所赋者气也;受者性也,所受者气也。宇。
  道即性,性即道,固只是一物。然须看因甚唤做性,因甚唤做道。淳。以下论性。
  性即理也。在心唤做性,在事唤做理。焘。
  生之理谓性。节。
  性只是此理。节。
  性是合当底。同。
  性则纯是善底。同。
  性是天生成许多道理。同。
  性是许多理散在处为性。同。
  问:“性既无形,复言以理,理又不可见。”曰:“父子有父子之理,君臣有君臣之理。”节。
  性是实理,仁义礼智皆具。德明。
  问:“性固是理。然性之得名,是就人生禀得言之否?”曰:“
‘继之者善,成之者性。’这个理在天地间时,只是善,无有不善者。生物得来,方始名曰‘性’。只是这理,在天则曰‘命’,在人则曰‘性’。”淳。
  郑问:“先生谓性是未发,善是已发,何也?” 曰:“才成个人影子,许多道理便都在那人上。其恻隐,便是仁之善;羞恶,便是义之善。到动极复静处,依旧只是理。”曰:“这善,也是性中道理,到此方见否?”曰:“这须就那地头看。‘继之者善也,成之者性也。’在天地言,则善在先,性在后,是发出来方生人物。发出来是善,生人物便成个性。在人言,则性在先,善在后。”或举“孟子道性善”。曰:“此则‘性’ 字重,‘善’字轻,非对言也。文字须活看。此且就此说,彼则就彼说,不可死看。牵此合彼,便处处有碍。 ”淳。
  性不是卓然一物可见者。只是穷理、格物,性自在其中,不须求,故圣人罕言性。德明。
  诸儒论性不同,非是于善恶上不明,乃“性”字安顿不着。砥。
  圣人只是识得性。百家纷纷,只是不识“性”字。扬子鹘鹘突突,荀子又所谓隔靴爬痒。扬。
  致道谓“心为太极”,林正卿谓“心具太极”,致道举以为问。先生曰:“这般处极细,难说。看来心有动静:其体,则谓之易;其理,则谓之道;其用,则谓之神。”直卿退而发明曰:“先生道理精熟,容易说出来,须至极。”贺孙问:“‘其体则谓之易’,体是如何?”曰:“体不是‘体用’之‘体’,恰似说‘体质’之‘体’,犹云‘其质则谓之易’。理即是性,这般所在,当活看。如‘心’字,各有地头说。如孟子云:‘仁,人心也。’仁便是人心,这说心是合理说。如说‘颜子其心三月不违仁’,是心为主而不违乎理。就地头看,始得。”又云:“先生太极图解云:‘动静者,所乘之机也。’蔡季通聪明,看得这般处出,谓先生下此语最精。盖太极是理,形而上者;阴阳是气,形而下者。然理无形,而气却有迹。气既有动静,则所载之理亦安得谓之无动静!”又举通书动静篇云:“‘动而无静,静而无动,物也;动而无动,静而无静,神也。动而无动,静而无静,非不动不静也。物则不通,神妙万物。’动静者,所乘之机也。”先生因云:“某向来分别得这般所在。今心力短,便是这般所在都说不到。 ”因云:“向要至云谷,自下上山,半涂大雨,通身皆湿,得到地头,因思着:‘天地之塞,吾其体;天地之帅,吾其性。’时季通及某人同在那里。某因各人解此两句,自亦作两句解。后来看,也自说得着,所以迤逦便作西铭等解。”贺孙。以下论心。
  心之理是太极,心之动静是阴阳。振。
  惟心无对。方子。
  问:“灵处是心,抑是性?”曰:“灵处只是心,不是性。性只是理。”淳。
  问:“知觉是心之灵固如此,抑气之为邪?”曰:“不专是气,是先有知觉之理。理未知觉,气聚成形,理与气合,便能知觉。譬如这烛火,是因得这脂膏,便有许多光焰。”问:“心之发处是气否?”曰:“也只是知觉。”淳。
  所知觉者是理。理不离知觉,知觉不离理。节。
  问:“心是知觉,性是理。心与理如何得贯通为一?”曰:“不须去着实通,本来贯通。”“如何本来贯通?”曰:“理无心,则无着处。”节。
  所觉者,心之理也;能觉者,气之灵也。节。
  心者,气之精爽。节。
  心官至灵,藏往知来。焘。
  发明“心”字,曰:“一言以蔽之,曰‘生’而已。‘天地之大德曰生’,人受天地之气而生,故此心必仁,仁则生矣。”力行。
  心须兼广大流行底意看,又须兼生意看。且如程先生言:‘仁者,天地生物之心。’只天地便广大,生物便流行,生生不穷。端蒙。
  “心与理一,不是理在前面为一物。理便在心之中,心包蓄不住,随事而发。”因笑云:“说到此,自好笑。恰似那藏相似,除了经函,里面点灯,四方八面皆如此光明粲烂,但今人亦少能看得如此。”广。
  问:“心之为物,众理具足。所发之善,固出于心。至所发不善,皆气禀物欲之私,亦出于心否?”曰:“固非心之本体,然亦是出于心也。”又问:“此所谓人心否?”曰:“是。”子升因问:“人心亦兼善恶否?”曰:“亦兼说。”木之。
  或问:“心有善恶否?”曰:“心是动底物事,自然有善恶。且如恻隐是善也,见孺子入井而无恻隐之心,便是恶矣。离着善,便是恶。然心之本体未尝不善,又却不可说恶全不是心。若不是心,是甚么做出来?古人学问便要穷理、知至,直是下工夫消磨恶去,善自然渐次可复。操存是后面事,不是善恶时事。”问:“ 明善、择善如何?”曰:“能择,方能明。且如有五件好底物事,有五件不好底物事,将来拣择,方解理会得好底。不择,如何解明?”谦。
  心无间于已发未发。彻头彻尾都是,那处截做已发未发!如放僻邪侈,此心亦在,不可谓非心。淳。
  问:“形体之动,与心相关否?”曰:“岂不相关?自是心使他动。”曰:“喜怒哀乐未发之前,形体亦有运动,耳目亦有视听,此是心已发,抑未发?”曰:“喜怒哀乐未发,又是一般。然视听行动,亦是心向那里。若形体之行动心都不知,便是心不在。行动都没理会了,说甚未发!未发不是漠然全不省,亦常醒在这里,不恁地困。”淳。
  问:“恻隐、羞恶、喜怒、哀乐,固是心之发,晓然易见处。如未恻隐、羞恶、喜怒、哀乐之前,便是寂然而静时,然岂得块然槁木!其耳目亦必有自然之闻见,其手足亦必有自然之举动,不审此时唤作如何。” 曰:“喜怒哀乐未发,只是这心未发耳。其手足运动,自是形体如此。”淳。
  问:“先生前日以挥扇是气,节后思之:心之所思,耳之所听,目之所视,手之持,足之履,似非气之所能到。气之所运,必有以主之者。”曰:“气中自有个灵底物事。”节。
  虚灵自是心之本体,非我所能虚也。耳目之视听,所以视听者即其心也,岂有形象。然有耳目以视听之,则犹有形象也。若心之虚灵,何尝有物!人杰。
  问:“五行在人为五脏。然心却具得五行之理,以心虚灵之故否?”曰:“心属火,缘是个光明发动底物,所以具得许多道理。”僩。
  问:“人心形而上下如何?”曰:“如肺肝五脏之心,却是实有一物。若今学者所论操舍存亡之心,则自是神明不测。故五脏之心受病,则可用药补之;这个心,则非菖蒲、茯苓所可补也。”问:“如此,则心之理乃是形而上否?”曰:“心比性,则微有迹;比气,则自然又灵。”谦。
  问:“先生尝言,心不是这一块。某窃谓,满体皆心也,此特其枢纽耳。”曰:“不然,此非心也,乃心之神明升降之舍。人有病心者,乃其舍不宁也。凡五脏皆然。心岂无运用,须常在躯壳之内。譬如此建阳知县,须常在衙里。始管得这一县也。”某曰:“然则程子言‘心要在腔子里’,谓当在舍之内,而不当在舍之外耶?”曰:“
不必如此。若言心不可在脚上,又不可在手上,只得在这些子上也。”义刚。
  性犹太极也,心犹阴阳也。太极只在阴阳之中,非能离阴阳也。然至论太极,自是太极;阴阳自是阴阳。惟性与心亦然。所谓一而二,二而一也。韩子以仁义礼智信言性,以喜怒哀乐言情,盖愈于诸子之言性。然至分三品,却只说得气,不曾说得性。砥。以下总论心性。
  问:“天之付与人物者为命,人物之受于天者为性,主于身者为心,有得于天而光明正大者为明德否? ”曰:“心与性如何分别?明如何安顿?受与得又何以异?人与物与身又何间别?明德合是心,合是性?”曰:“性却实。以感应虚明言之,则心之意亦多。”曰:“
此两个说着一个,则一个随到,元不可相离,亦自难与分别。舍心则无以见性,舍性又无以见心,故孟子言心性,每每相随说。仁义礼智是性,又言‘恻隐之心、羞恶之心、辞逊、是非之心’,更细思量。”大雅。
  或问心性之别。曰:“这个极难说,且是难为譬喻。如伊川以水喻性,其说本好,却使晓不得者生病。心,大概似个官人;天命,便是君之命;性,便如职事一般。此亦大概如此,要自理会得。如邵子云:“性者,道之形体。”盖道只是合当如此,性则有一个根苗,生出君臣之义,父子之仁。性虽虚,都是实理。心虽是一物,却虚,故能包含万理。这个要人自体察始得。” 学蒙。方子录云:“性本是无,却是实理。心似乎有影象,然其体却虚。”
  旧尝以论心、论性处,皆类聚看。看熟,久则自见。淳。
  性便是心之所有之理,心便是理之所会之地。下 “心”字,饶录作“性”。升卿。
  性是理,心是包含该载,敷施发用底。夔孙。
  问心之动、性之动。曰:“动处是心,动底是性。”宇。
  心以性为体,心将性做馅子模样。盖心之所以具是理者,以有性故也。盖卿。
  心有善恶,性无不善。若论气质之性,亦有不善。节。
  郑仲履问:“先生昨说性无不善,心固有不善。然本心则元无不善。”曰:“固是本心元无不善,谁教你而今却不善了!今人外面做许多不善,却只说我本心之善自在,如何得!”盖卿。
  心、性、理,拈着一个,则都贯穿,惟观其所指处轻重如何。如“养心莫善于寡欲,虽有不存焉者寡矣 ”。“存”虽指理言,然心自在其中。“操则存”,此 “存”虽指心言,然理自在其中。端蒙。
  或问:“人之生,禀乎天之理以为性,其气清则为知觉。而心又不可以知觉言,当如何?”曰:“难说。以‘天命之谓性’观之,则命是性,天是心,心有主宰之义。然不可无分别,亦不可太说开成两个,当熟玩而默识其主宰之意可也。”高。
  说得出,又名得出,方是见得分明。如心、性,亦难说。尝曰:“性者,心之理;情者,性之动;心者,性情之主。”德明。
  性对情言,心对性情言。合如此是性,动处是情,主宰是心。大抵心与性,似一而二,似二而一,此处最当体认。可学。
  有这性,便发出这情;因这情,便见得这性。因今日有这情,便见得本来有这性。方子。
  性不可言。所以言性善者,只看他恻隐、辞逊四端之善则可以见其性之善,如见水流之清,则知源头必清矣。四端,情也,性则理也。发者,情也,其本则性也,如见影知形之意。力行。
  在天为命,禀于人为性,既发为情。此其脉理甚实,仍更分明易晓。唯心乃虚明洞彻,统前后而为言耳。据性上说“寂然不动”处是心,亦得;据情上说“感而遂通”处是心,亦得。故孟子说“尽其心者,知其性也”,文义可见。性则具仁义礼智之端,实而易察。知此实理,则心无不尽,尽亦只是尽晓得耳。如云尽晓得此心者,由知其性也。大雅。
  景绍问心性之别。曰:“性是心之道理,心是主宰于身者。四端便是情,是心之发见处。四者之萌皆出于心,而其所以然者,则是此性之理所在也。”道夫问:“‘满腔子是恻隐之心’,如何?”曰:“腔子是人之躯壳。上蔡见明道,举经史不错一字,颇以自矜。明道曰:‘贤却记得许多,可谓玩物丧志矣?’上蔡见明道说,遂满面发赤,汗流浃背。明道曰:‘只此便是恻隐之心。’公要见满腔子之说,但以是观之。”问:“ 玩物之说主甚事?”曰:“也只是‘矜’字。”道夫。
  伯丰论性有已发之性,有未发之性。曰:“性才发,便是情。情有善恶,性则全善。心又是一个包总性情底。大抵言性,便须见得是元受命于天,其所禀赋自有本根,非若心可以一概言也。却是汉儒解‘天命之谓性’,云‘木神仁,金神义’等语,却有意思,非苟言者。学者要体会亲切。”又叹曰:“若不用明破,只恁涵养,自有到处,亦自省力。若欲立言示训,则须契勘教子细,庶不悖于古人!”大雅。
  履之问未发之前心性之别。曰:“心有体用,未发之前是心之体,已发之际乃心之用,如何指定说得!盖主宰运用底便是心,性便是会恁地做底理。性则一定在这里,到主宰运用却在心。情只是几个路子,随这路子恁地做去底,却又是心。”道夫。
  或问:“静是性,动是情?”曰:“大抵都主于心。‘性’字从‘心’,从‘生’;‘情’字从‘心’ ,从‘青’。性是有此理。且如‘天命之谓性’,要须天命个心了,方是性。”汉卿问:“心如个藏,四方八面都恁地光明皎洁,如佛家所谓六窗中有一猴,这边叫也应,那边叫也应。”曰:“佛家说心处,尽有好处。前辈云,胜于杨墨。”贺孙。
  叔器问:“先生见教,谓‘动处是心,动底是性 ’。窃推此二句只在‘底’、‘处’两字上。如谷种然,生处便是谷,生底却是那里面些子。”曰:“若以谷譬之,谷便是心,那为粟,为菽,为禾,为稻底,便是性。康节所谓“心者,性之郛郭”是也。包裹底是心,发出不同底是性。心是个没思量底,只会生。又如吃药,吃得会治病是药力,或凉,或寒,或热,便是药性。至于吃了有寒证,有热证,便是情。”义刚。
  旧看五峰说,只将心对性说,一个情字都无下落。后来看横渠“
心统性情”之说,乃知此话有大功,始寻得个“情” 字着落,与孟子说一般。孟子言:“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。”仁,性也;恻隐,情也,此是情上见得心。又曰 “仁义礼智根于心”,此是性上见得心。盖心便是包得那性情,性是体,情是用。“心”字只一个字母,故“ 性”、“情”字皆从“心”。僩。
  人多说性方说心,看来当先说心。古人制字,亦先制得“心”字,“性”与“情”皆从“心”。以人之生言之,固是先得这道理。然才生这许多道理,却都具在心里。且如仁义自是性,孟子则曰“仁义之心”;恻隐、羞恶自是情,孟子则曰“恻隐之心,羞恶之心”。盖性即心之理,情即性之用。今先说一个心,便教人识得个情性底总脑,教人知得个道理存着处。若先说性,却似性中别有一个心。横渠“
心统性情”语极好。又曰:“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,则恐不能无病,便似性外别有一个知觉了!”
  或问心情性。曰:“孟子说‘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’一段,极分晓。恻隐、羞恶、是非、辞逊是情之发,仁义礼智是性之体。性中只有仁义礼智,发之为恻隐、辞逊、是非,乃性之情也。如今人说性,多如佛老说,别有一件物事在那里,至玄至妙,一向说开去,便入虚无寂灭。吾儒论性却不然。程子云:‘性即理也。’ 此言极无病。‘
孟子道性善’,善是性合有底道理。然亦要子细识得善处,不可但随人言语说了。若子细下工夫,子细寻究,自然见得。如今人全不曾理会,才见一庸人胡说,便从他去。尝得项平甫书云,见陈君举门人说:‘儒释,只论其是处,不问其同异。’遂敬信其说。此是甚说话!元来无所有底人,见人胡说话,便惑将去。若果有学,如何谩得他!如举天下说生姜辣,待我吃得真个辣,方敢信。胡五峰说性多从东坡子由们见识说去。”谦。
  问性、情、心、仁。曰:“横渠说得最好,言: ‘心,统性情者也。’孟子言:‘恻隐之心,仁之端;羞恶之心,义之端。’极说得性、情、心好。性无不善。心所发为情,或有不善。说不善非是心,亦不得。却是心之本体本无不善,其流为不善者,情之迁于物而然也。性是理之总名,仁义礼智皆性中一理之名。恻隐、羞恶、辞逊、是非是情之所发之名,此情之出于性而善者也。其端所发甚微,皆从此心出,故曰:‘心,统性情者也。’性不是别有一物在心里。心具此性情。心失其主,却有时不善。如‘我欲仁,斯仁至’;我欲不仁,斯失其仁矣。‘回也三月不违仁’,言不违仁,是心有时乎违仁也。‘出入无时,莫知其乡。’存养主一,使之不失去,乃善。大要在致知,致知在穷理,理穷自然知至。要验学问工夫,只看所知至与不至,不是要逐件知过,因一事研磨一理,久久自然光明。如一镜然,今日磨些,明日磨些,不觉自光。若一些子光,工夫又歇,仍旧一尘镜,已光处会昏,未光处不复光矣。且如 ‘仁’之一字,上蔡只说知仁,孔子便说为仁。是要做工夫去为仁,岂可道知得便休!今学问流而为禅,上蔡为之首。今人自无实学,见得说这一般好,也投降;那一般好,也投降。许久南轩在此讲学,诸公全无实得处。胡乱有一人入潭州城里说,人便靡然从之,此是何道理!学问只理会个是与不是,不要添许多无益说话。今人为学,多是为名,又去安排讨名,全不顾义理。说苑载证父者以为直,及加刑,又请代受以为孝。孔子曰:‘
父一也,而取二名!’此是宛转取名之弊。学问只要心里见得分明,便从上面做去。如‘杀身成仁’,不是自家计较要成仁方死,只是见得此事生为不安,死为安,便自杀身。旁人见得,便说能成仁。此旁人之言,非我之心要如此。所谓‘经德不回,非以干禄;哭死而哀,非为生也’。若有一毫为人之心,便不是了。南轩云:‘为己之学,无所为而然。’是也。”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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